挪威律师质疑三文鱼养殖“交通灯系统”:6%减产决定与专家机制的程序缺陷
挪威律师Halfdan Mellbye于2026年11月16日撰文,质疑渔业部在“交通灯系统”下对PO3实施6%减产的决定程序,认为专家组的评估方法存在缺陷,且渔业部未按对抗式程序处理行业异议。
挪威律师事务所SANDS的律师Halfdan Mellbye于2026年11月16日发表文章,对挪威“交通灯系统”(trafikklyssystem)的管理方式提出质疑。他自2017年起担任PO3和PO4养殖业在交通灯系统相关问题上的顾问之一,文章明确表示仅代表其个人观点。
文章发表之际,挪威议会即将审议保守党(Høyre)提出的一项提案,即不执行已获通过的PO3在2027年的减产决定。Mellbye指出,若该提案获得通过,将意味着修改今年8月20日发布的最新产能调整条例。该条例规定,自2027年2月20日起,PO3的生产框架将削减6%。
Mellbye认为,保守党的提案是对2015年议会通过的交通灯系统及后续生产区域条例的正确跟进。他阐述道,交通灯系统的实质逻辑是:减产之所以合理,是因为它能减少PO3养殖设施中鲑鱼虱的产量,从而使从该生产区域河流中迁出的野生鲑鱼幼鱼更少暴露于鲑鱼虱,降低迁出野生鲑鱼的死亡率,进而使更多野生鲑鱼在返回河流产卵前存活下来,最终强化野生鲑鱼种群。
但他同时指出,减产是否真能产生这一效果“非常不确定”。他认为,渔业与海洋部(Nærings- og Fiskeridepartementet)为管理交通灯系统和生产区域条例所建立的体系中,弱点正在于对这一巨大不确定性处理不足。
Mellbye强调了交通灯系统的正式法律结构:生产区域条例将系统内决策权赋予渔业部。渔业部随后选择设立一个专家组和一个指导组,为部门提供专业支持。这两个小组的授权来自渔业部,但它们在条例中未被提及,在2015年议会审议时也未被提及。
在行使交通灯系统下的权力时,渔业部选择将不确定性的处理交给专家。Mellbye认为,这导致渔业部在作出减产和增长最终决定时,真实的不确定性未被认真对待。他称专家组的弱点体现在两个层面。
其一,专家未清晰描述与渔业部减产和增长决定相关的不确定性。专家评估的是专家组报告所依据方法中各个专业子问题的不确定性,总体不确定性由各子问题的答案汇总得出。但专家组报告并未描述渔业部最终减产和增长决定所涉及的总不确定性。换言之,专家未清晰说明新近通过的PO3减产是否会对该地区河流中的野生鲑鱼种群产生积极影响这一问题所涉的不确定性。Mellbye认为,渔业部无法从专家组的年度报告中获得相关不确定性的重要方面描述,因此必须自行妥善处理。
其二,专家组评估不确定性时使用的方法本身存在弱点。这些方法由心理学家Jan-Ole Hesselberg受PO ¾ Kunnskapsinkubator委托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发表在题为《交通灯系统专家评估中的偏差》(Bias i Trafikklyssystemets ekspertvurderinger)的报告中。据该报告描述,专家组的结论分四个环节形成:七种方法各自给出一个数字,9至10名专家进行个人匿名评估,小组讨论达成一个共识分布,最后将结论设定为一个类别。
Mellbye指出,根据生产区域条例,交通灯系统并不基于这种决策模型。法规规定,设定交通灯以及决定减产和增长问题均应由渔业部负责。如果决策本应交给专家,法规的样貌会有所不同。Hesselberg的报告指出,专家组用于确保其不确定问题评估质量的方法存在重要弱点。报告并未指称专家不诚实,而是认为其使用的方法有实质缺陷,可能影响结论质量。
Mellbye称,渔业与海洋部对交通灯系统的实践显示,在所有减产决定和绝大多数增长决定中,专家组的结论被赋予了决定性权重。他认为这非常不妥,原因有三:专家组未评估所有存在不确定性的相关问题;专家组方法存在弱点;依法本不应由专家组的评估起决定作用。
在程序层面,Mellbye指出,渔业与海洋部在作出交通灯系统下的增长和减产决定前,并未自行评估存在不确定性的核心问题,这是部门案件处理中的一大弱点。他援引行政法原则称,案件处理应在开放的对抗式程序中处理专业问题,包括不确定性问题,即部门应接收所有意见并确保这些意见得到尽可能充分的评论和澄清。通过关于专业问题和不确定性的开放对话,才能获得对问题的最佳理解并作出正确决定的最佳基础。
Mellbye认为,交通灯系统的案件处理与对抗式程序理想相去甚远。养殖业内对渔业部所依据专业基础提出疑问或批评的意见,极少成为对话的对象。渔业部在很大程度上将此类意见交给专家处理,而多数情况下回应是拒绝批评意见、不作对话。他认为这种处理方式尤其不妥,因为各方从未尝试澄清核心不确定性问题,即减产将对野生鲑鱼种群发展产生何种可能效果。他指出,不仅得出结论重要,采用对抗式方法阐明和描述不确定性同样重要,而案件处理的一大缺陷正是未重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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